椰枣·伙伴

    从机场到马里奥特酒店的车程中,我第一次安静的观察吉达这座城市。

吉达的郊区,很有中国大西北的风味:广阔,平坦,植被稀疏,视野里,没有什么高层建筑,即使是远远的望到市区里,最高的大约也不过十层,而且为数极少。更多可见者,是不超过二层的房屋,土黄色的外壁,使他们与环境完美的和谐一提,仿佛便是这土地里自然生长出的一般。

公路上的行道树,很像棕榈,可能便是传说中的椰枣树吧。椰枣号称是“脚在水里,身在火里”的植物,是阿拉伯地区的代表性植物,甚至在沙特阿拉伯的国徽上也有它的形象。或许是因为日照充足的缘故,这种枣子非常甜,在中国,一般称为“伊拉克蜜枣”。椰枣,是各国穆斯林都非常喜欢的零食。我记得在新加坡的开斋的时候,每桌都会摆上一大盘椰枣,让大家尽情取用。庆伯伯曾告诉我,《圣训》里讲过,用枣子开斋,是很好的行为。

椰枣在沙特更是受欢迎,也也反映出了阿拉伯人一种口味的特色——喜甜。从飞机上开始,几乎在任何场合,我都发现阿拉伯人总是习惯往红茶里加大量的糖,如果不是我父亲在家里也有同样的习惯,也许我看到之后会大惊小怪一番吧——中国人讲究喝茶,但碧螺春也好,冻顶也好,祁门红也好,普洱也好,什么时候也不会放糖啊。

不多时,我们便进了吉达的市区。吉达并不大,马路也不算宽阔,甚至可以说修得并不精致,而如果仔细观察,却可发现,跑在马路上的汽车档次不低,好车、名车俯拾皆是。很快,我便找到了这种反差的根源——马路两旁,到处都是车行,奥迪、奔驰、保时捷甚至法拉利都开了很大的专卖店,至于本田、丰田等日本车就更不在话下了。我不知道吉达的人口有多少,但从直觉来看,人均有车的数量应该不低。也许,客观说来,吉达的道路并不能承载这么多的汽车,但仅仅是因为阿拉伯人对汽车的偏爱,这个丰厚的市场便形成了——这里真是全世界汽车企业眼中的宝地。

大约下午1时,抵达马里奥特酒店,在顺利完成签到、记者证注册等一系列手续之后,我遇到了来自全球各地的穆斯林记者,略略回忆一下,仅仅直接接触、交谈过的,便有分别来自俄罗斯、波斯尼亚、克什米尔、巴基斯坦、塞内加尔、孟加拉、科威特、乌干达的同行。记住大家的名字实在是很困难,因为虽然沟通是用英语完成,但每个人的口音各不相同,而且大家都是用英语来说自己的教名,再要翻译成汉语,就更困难了。不过,尽管如此,一个色俩目,就能打破所有的陌生感——大家都是穆斯林,都是朝圣者。我非常愿意介绍一下我对他们的印象:

乌干达的朋友叫做Shanban,是一名电台的记者。他热衷于语言游戏,喜欢让所有人用各自的母语按音译写出他的名字,也许他的名字音译过来用“沙班”比较合适,不过似乎又少了一些中国风味,于是,我写成了“夏伯安”,如果有一天他来中国,我想这个中文名字应该还是不错的。

巴基斯坦的朋友最为严肃,在所有的记者中,他是唯一个永远不苟言笑的人,话语不多。而在知道我来自中国之后他告诉我,在巴基斯坦,很多人对中国抱有好感,认为中国是认真的帮助巴基斯坦的朋友。

科威特的穆罕默德很幽默,他说,在他眼中,中国的印象就是三件事情:第一,长城;第二,绿茶;第三,奥运会。他对体育有浓厚的兴趣,尤其是足球。不过,这个话题一旦扯到中国国家队上,我只能诚实的告诉他:中国有很多球迷,包括我,但我们认为足球和中国足球是两种运动……

俄罗斯电视台此次派出了三名记者,而斯坦是其中最健谈的一个。他个头中上,很消瘦,眼睛很大,带着毋庸置疑的忧郁。那种忧郁,让我在看见他第一眼的时候便想起了《第四十三》里面的那个军官,那个厌恶战争的诗人,那个被红军美女战士爱上的“蓝眼睛的小傻瓜”。

斯坦对中国历史有着浓厚的兴趣,尤其是对成吉思汗异常崇敬。后来我知道,原来他并不是俄罗斯族,而是鞑靼族。俄罗斯的鞑靼与我们说的蒙古族鞑靼有一定的分别,据他介绍,是突厥的一支,是全民族信仰伊斯兰教的。他便是受家庭影响,成为了穆斯林。斯坦是电视台的记者,大学学的专业是地理学,不过他说他对生物学最感兴趣,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在解决生计问题之后,选择一个跟生物、环境保护相关联的工作。他认真的说:我想,理想的工作应该是为自己的灵魂和愿望而做的。

大约晚6:00,记者团分两路出发,一部分去麦地那为贵圣人游坟——他们多是先期到达,已经完成了副朝。而我们一组,则去麦加准备完成副朝。不过,好事多磨,我们最终没有抵达麦加,而是半路折回了。原因是由于朝觐的人数太多,沙特政府严格限制了进入麦加的程序,而我们的司机先生偏巧忘记带那张要命的车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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